第四章  加練

        [體育學院，柔dao館      /      訓練日      /      下午四點]

        教練說週沈野體能跟不上一線強度的時候，林梔正在記錄板上寫訓練日誌，筆尖頓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張敎的聲音從辦公室半掩的門裡透出來，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的混響：“你省隊下來的底子是好，但轉校園體系之後訓練節奏不一樣，心肺耐力得重新拉。這樣，晚上加練一小時，找個人帶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梔抬頭的時候正好和周沉野的目光撞上。他站在辦公室門口，側shen靠著門框，手裡拿著dao服腰帶，像剛拆完綁手的樣子。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開口求助的意思，但目光在她臉上停得比禮貌久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帶他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話已經說出去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。張敎探頭出來看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林梔你帶。夜訓七點開始，跑圈加寢技專項，別心疼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頭繼續寫日誌，耳gen有點熱。週沉野從她shen邊走過去更衣，經過的時候dao服袖子ca過她手背，布料磨砂一樣的觸感在她pi膚上留了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*他心想：她主動提的。不是教練安排的，是她自己說的。      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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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晚上七點，訓練館的燈只開了半側，另外半邊沉在陰影裡。窗外的天還沒完全暗透，餘暉從半地下的窗戶斜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一dao橘紅色的光帶。消毒水和汗味混在一起，比白天淡一些，但更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梔已經在墊子上zuo伸展了。馬尾扎得比白天緊，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，lou出乾淨的側臉線條。換了一件短袖訓練T卹，領口因為長期洗滌有點松，俯shen的時候鎖骨和xiong口的銜接處若隱若現。

        週沉野推門進來，換了乾爽的dao服，手裡拿著一瓶水。他沒說話，走到墊子邊緣坐下來綁鞋帶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七、八公尺的距離，空氣裡全是還沒開始訓練的安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跑圈。」林梔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兩公里熱shen，五分半pei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來跟在她shen後，兩個人沿著dao館邊緣開始慢跑。白天的空調已經關了，晚夏的悶熱從地面蒸騰上來，跑完兩圈她的背就開始滲汗。      T卹貼在肩胛骨之間，布料顏色深了一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xi一直打在她後頸。不是故意的──跑dao就這麼寬，他跟著她的步頻，間距不過半臂。每一次呼出的熱氣剛散開就被她xi進去，帶著薄荷味，是他訓練前嚼的口香糖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圈的時候她的步頻亂了半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側過頭想說什麼，發現他離自己很近，近到她轉頭的動作差點ca到他下巴。她立刻轉回去，加快半步拉開了距離。

        *他心想：她感覺到了。她一直在註意我離她多近。      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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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兩公里跑完，林梔靠在牆邊喝水。仰頭的時候hou結上下滾動，汗順著脖子liu進領口，在鎖骨窩裡積了一小窪，燈光下亮晶晶的。她拿袖子ca了一把臉，把水瓶放到一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寢技。”她說，“你上週那個袈裟固zuo得不對，重心太高了，壓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週沉野盤tui坐在墊子上看她，沒反駁。他把腰帶解開重新繫了一dao，動作慢條斯理的，像是在給她時間繼續說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梔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，用手比了一下位置：“你上位的時候kua要沉下去，不是用手臂力量壓，是用體重。來，我演示給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示意他躺下，他照zuo了。墊子被體溫摀了一天，躺上去是溫的。她跨到他shen上，雙膝夾緊他的髖骨兩側，shen體前傾，xiong口幾乎貼到他xiong口的距離才停住。她的手穿過他腋下扣住他後背的dao服，然後沉kua——她的體重壓下來的那一下，他呼xi明顯頓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感受到重心區別了嗎？」她問，語氣是教練式的平靜，「剛才你的位置在這裡，」她用手掌按了一下他腹bu，「現在在這裡。」手掌往上移了三四厘米，貼在他xiong口正中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在她shen下看著她。燈光從她shen後照下來，她的影子